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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杪八月

       少女时代的神经质文章都给他翻出来了!
       我有过属于我自己的小狗的,它有一个很土的名字叫小灰...
       到现在我还是记得它第一天到我家的样子,小小的,有一点点米色的。它把头闷在一个角落里,时不时回头来看看我们,怯生生地,亮亮的眼睛里有恐惧也有好奇,有躲闪也有渴望。只是那个时候的我,并不知道有米色这种颜色,否则它就会有一个小清新的名字叫小米。
    后来发现,它跟我是一个性格,只是怕生。熟悉起来以后我才发现它其实是一只疯疯癫癫的狗。它喜欢跟仙人掌过不去,每次被扎疼了还越挫越勇;它喜欢跟着我走来走去,甩也甩不掉;它爱抱着我的腿不放,每次喝退又马上摇摇尾巴扑上来。后来,它被关到了院子里,于是就每天在纱门外面眼巴巴地望着里面,坐着、趴着、躺着,只要稍微一开门,它就往里窜,因此家里人进进出出都要随手带上门。
    我爱它,因为在那段叛逆得最厉害的青春期里,它于我而言就是无言的伙伴。某天拎着两个水壶去院里,没有手关门,心想它肯定冲进去了,但是回来时却发现某只竟然乖乖地坐在门边等我。虽然我曾觉得它老是粘着我很烦人,但那个瞬间的我却顿时觉得只有我的狗愿意等等我,回过头来等我追上它的脚步,只有它愿意听我说长论短,没有是非没有对错,只有它愿意即使是被我骂也不冲我发飙,不闹不反击只是一副知错的模样,只有它愿意吐着舌头傻笑着一直努力跟在我身后......
       我不是没有考虑过,有一天它也会离我而去,毕竟它的寿命远远不及我,只是我更爱当下,只是我并不知道死亡可以来得那样快。某天下午放学回家,爷爷说要向我宣布一个消息,说是我的狗离开我了......
      我对着门外它一直等待着的位置发了好久的呆,揪心的恨褪去之后,我突然就感到自己的无力——我,什么都做不了,在生命和死亡面前,我渺小得要死。我对着路上的每一只狗叫小灰,可是再也没有某只雀跃地扑上来。梦寐以求一只小狗,可是我的第一只小狗我却保护不了它....我觉得自己并不贪心,我要求的一直不多,可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东西,我都没法捍卫。我的狗,它愿意义无反顾地守着我,而我呢,我守护不了它。多年以后,我仍旧常常在想,如果我可以对它好一点,如果我可以打开门让它撒开腿跑进来,如果我可以.....是不是就可以不会让死亡这么早地把我们分开.......
      没有如果......这些如果在时间里沉淀成一种苦涩难言的心情,且随着岁月的增长愈发柔韧得按不回去。我总是一再地感到自己的软弱和无力,这种情绪一再地拔节,以致觉得我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任何我所爱的......
       太高估自己,想要把这段记忆束之高阁,觉得可以自由地选择遗忘和铭记的部分,然后我又可以继续养另一只狗,或者,就养一只独立不粘人的猫吧。
    电影又唤醒了记忆,我是头一次,看了某个电影之后这样厉害地丢人地大哭,突然被揭开伤疤的感觉很坏。教授的小八,死在了绝望的等待里,我的小灰,死在了不留情面的车轮下......真的很想讨厌狗这种生物,它们单纯而执着的爱让人难以狠下心来割舍。世界太大了,可是它们的心又那么小,小得只装得下主人...
       也许我的狗是幸运的,因为它比我先死,可以不用忍受失去我以后那样漫长的绝望和孤独,那很好。
    亲爱的,多年以后,你也还是会在天堂或是地狱的入口等着我的吧,一如当年的模样......

如同她三次都异常统一的情感测试答案一样:“他总会来的,再等等吧,再等等吧。”

我一共养过3条狗,已经过了这么久,我的记忆也模糊不清,甚至连她们彼此的死亡方式都不甚清晰,但是我依然记得拥有时的感受,时至今日,我都没有再养过狗。

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感到万分压抑的清晨,林枳还是咬牙起了床。

我和她都过分的相信人了。

一个人收拾好自己,林枳没有等其余人,独自出了门。

仅仅过了十五分钟,爸爸用食物哄骗她,她有些犹疑,却还是过来了。她并非渴望食物,她只是不愿意让主人失望。她将把柔软的毛送给主人抚摸,仰起头让人抚摸得更顺一些。

林枳急的眼眶发红,但却无能为力。

我拐到后门,那里有一地黄毛。我哭了出来,我知道那就是菲菲,菲菲不会再回来了。

她的世界好似在那一瞬间被清空了,空白到连自己都觉得害怕。

但我无力抗争,我没有来得及与菲菲告别,也没有参与那场屠杀,没有建立起深刻的痛苦。对菲菲的想念没有持续太长时间。他们用菲菲的幼崽安抚我——另外一条叫倩倩的小狗,和菲菲长得一模一样,我重新养一条小狗,假装还是菲菲。

她也不知道后来自己到底哭了几天,也不知道何时再提及时心不再隐隐作痛,只是她知道,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养过狗了。

我的狗死了,在8年前。
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久,但在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,少年转了校,离开了她,来的很突然,谁也不知道原因。

狗是不吃同类的肉的。以前他们把狗骨头扔在地上,菲菲嗅了嗅,跑开了,那时起菲菲会不会知道有一天她也会得到这样的下场?

后来林枳再没遇到过那个少年,也再没遇到如他般对她执着敢爱的人,就像林枳至此以后再也没有吃过阿尔卑斯糖,再也没有养过狗一样。

最后也因为他们小儿子的一周岁宴席,他们宰杀了菲菲。那时我上学回来,看到一条白色的狗——被褪去皮毛露出白色的肉,我心里就预感不好。我舅舅说是买来的菜狗,不是菲菲。那么菲菲呢?我问。没看见,他们说,可能出去了,等会就回来了。

那年夏天他不辞而别,同年的夏季,小狗离去。

又过了两年左右,第三条狗旺财来到家里。他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黑狗,来到我家就没有走,就这么一直养了下来。黑色的皮毛让我没有办法把他当成菲菲或者倩倩的替代品。

大雾快要散尽时分,这条看似直长走不到尽头的马路也终于快要到了终点,林枳又开始责怪自己收敛不住自己容易飘飞的思绪。

我终于不用当狗主人了。

有那么一瞬,林枳突然觉得如果此刻他在她的身旁该有多好,虽然她并不承认她喜欢他。

他一天天长大,我的恶意一天天明显。终于在一个黄昏,他再也没有回来。妈妈说,应该被狗贩子抓走了,白养了。我却不相信她说的,旺财一定是自己逃跑了,他感觉到这个家觑觎他的血肉,于是他赶在杀身之祸前逃跑了,谁也找不到。

7点半的时间点,大雾消散了一些,天也明亮了一点,但依旧冷风刺骨。

她只是一条狗而已!爸爸和妈妈是这么认为的。他们不能理解我端着饭碗,偷偷给她喂肉吃;他们不知道我和菲菲钻过同一个狗洞,倾诉过我的父母的不满,学习上的痛苦。他们眼里只有自己即将出生的小儿子。

于是,她亲手埋掉了小狗,也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童年。

我再也不要养狗了,我对父母说。

她觉得如果有条件,一个人养条狗也不错。

两圈的铁丝吊住了她的脖子,将她绑在树上。她初时努力抗争,狰狞异常,是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样子。我求我爸爸松手,他不为所动,即使到了这个时候,倩倩也没有咬人。我把手指伸进铁丝的缝隙,试图让倩倩能够呼吸,但没有用。倩倩还是一点一点的失去力气。

又是一年冬季,寒风刺骨,冬季的严寒好似从未变过,依旧让人不舍离开温暖的被窝。

他们的小儿子,从未出生就开始抢夺父母的宠爱。从那时起,我就要学着做家务,照顾母亲。他出生后,这种情况更常见了。经常在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尿了或者排便,我就要放下饭碗去打扫。我从独占宠爱的小公主变成任劳任怨的奴仆一般,父母还总是觉得我不懂事。最难过的时候想到过自杀,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在意我。所有的痛苦都沉没在心底,我只能一遍遍抚摸菲菲的毛哭泣。菲菲也理解我,她那过分的热情在这时变得安静,她不扑上来,尾巴也不摇动,只是把头仰起来,接受我沉重的抚摸。

也许是因为大雾,或者是因为昨夜失了眠,总之林枳慢慢的走在这条长长的马路上。

仅仅过了一年,倩倩已经成年了。当爸爸用蛇皮袋子将倩倩装住往池塘里淹的时候,我撕心裂肺的哭泣,我想阻止他,然而妈妈拉住我。“要懂事一点!”这是困住我的咒语,让我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软弱。

没别的,至少不会如她此刻一样一个人冷的瑟瑟发抖。

后来忘了是谁告诉我,菲菲是被装在麻袋里淹死的,被剥毛的时候已经死了,没有痛苦。哦,没有痛苦,怎么可能没有痛苦呢,一个人被溺死,能说死得没有痛苦吗?

12月,寒冬,真的很冷。

从那时起,我就不吃狗肉,任何和狗肉沾边的东西我都不吃。我已经失去菲菲了,怎么能再吃她同类的肉呢?

尽管回忆是美的,但现实差距总会让人觉得有些骨感,于是,很多时候,她选择在这条不可避开的必经道路上快速驶过。

她逐渐长大,黄色的皮毛像缎子一样,送我上学,迎我放学。用湿漉漉的大舌头舔我,扑上来的高兴劲永远让你觉得安心——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你,她也对你不离不弃。有好几次,我们出门走亲戚,她以为我们不要她了,追着我们跑,跑了好远,最后追不上我们。我担心她会走丢。但是当我回来,她还在老地方等着我,一样扑过来,蹭我,舔我,把头仰起来让我抚摸,没有一声不满的嚎叫,她的激动让我自责不已,对她我能不能做到同样的在乎,同样的全心全意毫无怨言呢?

两旁的行道树,一条被雾迷漫,长的好像永远走不完的公路,直直的伸向远方。

当悲剧又一次发生的时候,我意识到我错了。我根本不应该养狗,因为我无法承受再一次的猝然离别。

好像所有的人都在一夜里从小孩变成了大人,然后毫无畏惧的去触碰这在以前被称为“禁忌”的东西。

倩倩强烈的求生意志让爸爸没能成功,她执着地浮在上面,蛇皮袋子无法下沉。爸爸把袋子从池塘里提出来,我以为他放弃了,我寄希望于他的网开一面。我解开蛇皮袋子,死里逃生的菲菲却只是抖了抖身上的水,把这次经历当成主人不小心开的过分玩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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